Friday, 5 May 2017

友情的考验

原来
为了你的目的
友情能被牺牲
朋友能被忽视

其实
我老早就看开
我有好友知己
真不缺你一人

但是
这就像鸡肋
食起来无味
要丢弃可惜

因此
我依然如过往
把你当作朋友
一起吃饭聊天

后来
我偶然喜发现
我并不孤零零
有人与我同感

看你
你自身的自利
伤害了多少人
你自己不晓得

或许
当所有人离去
你才如梦初醒
你才恍然大悟

不过
被践踏的友情
被扯破的友谊
无法破镜重圆

Friday, 28 April 2017

On Call 十八个小时

纯粹想记录这一天——4月24日,我人生第一次不以病人的身份在医院呆了那么久。将来在我的职业生涯里,这个纪录会被打破,而On Call将会变得习以为常。在医院连续呆上18个小时,对本医学院的医学生来说是太长了。

在此先说明,医学生的On Call和医生的On Call有差别,基本上我们是来观研的,所以并不是真正地值班。我们该做的,是尽量学习一些技能,譬如说如何接生和做阴道检查。因此,大部分的时间我们都是到处“漂浮”,对产房的运作一点帮助都没有。

由于是假日,所以我们必须从早上8时值班到下午6时。其实应该没什么压力,如果校方没有规定我们必须完成多少次接生和检查的话。身为男士的问题是,有多少个女士会愿意让我检查下体?在妇产科的几个星期里,我发现我的脸部皮层增厚不少。估计再过几个星期,我的脸皮就可堪比象皮了。那一天,我花了大半天“狩猎”愿意让我做检查的妇女,被拒绝了很多次才完成了一项。心灰意冷的我,觉得下午能成功的几率也不会增加,便在午饭后溜进手术室观看手术。在冰冷的手术室站了几个小时,看了一项剖腹生产和两项“子宫清理”手术。出来后,便赶去上临时补的课。上课所讨论的个案是宫外孕,病人即将在晚上8时进行手术,教授鼓励我们前往观看。

在病房上完课已经是傍晚7时,虽然觉得疲累,但是我在那里也只不过是站着,身体还撑得住。吃完晚餐我又回到了手术室。谁知病人还没抵达,所以我们干脆先进手术室看另一项手术。晚上9时半,终于轮到了那位病人。当麻醉师正准备打麻醉剂的一刹那,医生接到通报一位孕妇子宫里的婴孩情况不稳定,要即刻进行紧急剖腹生产。我们眼睁睁看着我们苦等的病人被送出了手术室。待那项剖腹生产手术完毕,已经是快午夜了。听说医生有意推迟下一项手术,我不断地在手术室默祷,期望手术可以如期进行,不想让我酸痛的双腿白站一场。

在上帝的怜悯下,之前那位病人再次被推入手术室,并躺在手术台上近两个小时。我发现我夜愈深,虽然身体疲惫,头脑却愈清醒。这可能是肾上腺素的作用吧。尽管五个小时后我又必须回到医院,我还有兴致去吃宵夜,只可惜同学们都不奉陪。

回到房间,洗澡后躺在床上闭着眼,我思索着往后身为一名医生的生活。这样的日子我可以熬多久?从小就注重睡眠时间的我,能不能够适应不规律的睡眠模式?只期望到时船到桥头自然直。

Saturday, 22 April 2017

爸爸的六十岁生日

四月二十一日,是爸爸的生日。我也忘了上一次和爸爸庆祝生日是什么时候了,应该是中学毕业后一年吧,因为那一年之后的每一年的四月,我都在外地求学。

原来爸爸都这么年老了,若不是这个数字,我还没觉得什么。上一次爸爸刚刚年过半百时,我还在宽中念初一。正值青春期的我,不晓得岁月的残酷。就算上了医学院,自己也会忘了当岁数不断地增加,身体也不断地衰弱。回想起来,几年前开始厌烦和爸爸说话总是要重复多遍,有时干脆不说了。还有,厌烦爸爸总是丢三落四。

每一次我回家度假(老爸说现今家就是我们的度假村),常常面对诸如此类的事情,难免会不开心。可是当我离开家里一段时间之后,就会善良地认为爸爸只是老了。

爸爸到了这个岁数,对待生活是怎样的一个态度呢?会不会好像当下的我,外表看起来轻松淡定,内心却珀涛汹涌?这十年来家里发生了这么多事,妈妈早就无法招架,爸爸却从不透露半点柔弱。我曾为他担忧,害怕他情绪压抑在心里太久会崩溃。不过,爸爸似乎自己有一套解压的方式。可能和我比较起来,他没那么多愁善感吧,对事情不会纠结。

在爸爸生命的第五十九个年头,他抱起了第一个孙子。这一年,孙子也必定继续为爸爸的生活增添更多的欢乐和意义。而我,不敢想象我的六十岁,只能祈祷爸爸还有多几个十年。

Saturday, 15 April 2017

首周妇产科

准确地说这应该是我在妇产科学习的第二个星期,只不过第一个星期是迎新周,我们还不算真正地“上阵”。

之前有说过这将会是我医学院最难熬的九个星期,因此自己也决定要比以往更加地努力用功,不可怠慢。实话说,我过去一直说要更加努力,但是始终无法保持破釜沉舟的决心。要有高效的自律不是那么简单的。一部分的原因,是自己不愿意放弃之前的生活模式,导致时间管理出现了问题。譬如说,年头的规划是每天要翻几页的课外书,为了坚持做到这一点,我会安排时间看看书,即使是没读完课本。

上一周开始,我更换了读书的“策略”。我一天的行程不再是以时间点为导向,而是以该完成的事项为准。从前我都把一天的时间分割成块,什么时间就做什么事。举个例子,如果下午二时到四时是温习功课的时间,四点钟一到我便会停止念书,就算还没读完该读的。这一次,我决定把该念的章节都读懂了,才去做其他事。这一种模式的好处是我可以更加掌握知识,不再只懂半桶水。至于坏处就是我必须牺牲其他的活动了。

过去的一个星期,我都坚持把在医院看见的病例回家查看一遍。为了达到这个目标,我把睡眠时间推延了。虽然效果还不错,至少我不会在教授面前显得愚笨。可是,快接近周末时我便受不了,晚上很难睁眼念书了。我还有七个星期呢,一定要好好利用时间去了解该懂的妇产科病症。

我觉得这一个新的学习模式还不错,只是需要更多的专注力。如果时间安排妥当,我还是会有空闲消遣和运动的。除此之外,我也要祈求上帝让我遇见善良的病人,毕竟不是每个女病人都愿意让男医学生检查下体的。感谢上帝上一周有位病人愿意给我一个学习的机会。就让我凭信心盼望接下来的日子有少些拒绝吧。

Sunday, 9 April 2017

选修课

大多数的医学课程,都会有一年的选修课。大多数的医学院都会把这一年安排在医学系四年级。至于我的医学院,这一年则是在医学系五年级,也就是毕业前的那段日子。选修课,顾名思义就是学生有自由选择要修的学分。有些医学院让学生可以选择在其他国家选修任何一样,譬如说音乐、语文、历史等等。我的医学院呢,像我这样向往探索其他领域的学生就没有这个福气了。我们只可以自由地选择医学界里五花八门的其中一个专科系。由此看来,我的医学院的确与众不同。

由于摩纳士的本校是一所澳洲大学,所以我们每一位学生都有机会分批在澳洲呆三个月。往年,校方会让学生填写自己想去的月份,然后再做安排。今年,校方先自行随机把学生安排好了,如果不满意,学生可以自行替换。

这就是我今天要讲的重点了。老实说,这是一场灾难。那些情侣们,当然是希望可以和情人携手到处游玩,这一点我可以理解。另一些同学认为如果早一点到澳洲,结识当地的医生并要求一封推荐信,可以大大地增加在澳洲工作的机会。这一点我也可以理解。看来我真是个善解人意的人。就这样,那一天我们的面子书页面充斥着大家要求替换的帖子,说是个股票交易所一点都不夸张。除了像我一样对安排结果满意的人,大家都表现得极度渴望。有一个四年来不曾和我说话的同学,也发简讯询问我是否有替换的意思。另一个同学竟然愿意奖励我马币一千五百块钱,还不停地向我施压。我觉得这过分了一些。当然,我不会为了谁牺牲自己的利益,我有我一起去的朋友。

另外,我意识到我们即将毕业了。我最舍不得的还是我的朋友们。明年,我们已无法一直见面,思念是从那时开始。悲哀的是,毕业前的那段日子,我们却无法共创最后的美好回忆。我和室友扬贤的缘分也算是尽了,我们不会一同前往澳洲。这种分离的感受堪比中学毕业那年。坚固的友情虽然不会轻易地变淡,可是将来还能有多少机会聚聚畅谈?无可避免地,我们将重新塑造自己的朋友圈,每一个里程碑,每一个新调整。这就是人生,敢问人生最后的一刻,除了伴侣,最终的好友会是谁?我希望还是你们。至少,我心里有你们。

Saturday, 1 April 2017

我在儿科部门的日子

九个星期的日子转眼过了,我还有九个星期就放假。

就让我为这九个星期在儿科的学习做个总结吧。

先从教授们讲起。我有幸让四位教授教导。其中两位是迎医生和许医生,她们给我上的是临床课。另外两位是斯里兰卡籍的尼米,和也是考古学家及神学家的邓医生。他们当中,和我们相处较久的是迎医生和许医生,所以我们对她们有较深的情感。也许是小儿科专科的缘故吧,她们对学生都非常地关心。这让我们对她们非常感恩。至于尼米医生,我和他有缘无分,是我最不满的教授,在这里就不多说了。邓医生也是一位好导师,也很亲切。

学习方面,最大的挑战是为小孩们检查身体。在马来西亚,儿科病人的岁数通常是小学之前,而医院里大多是婴孩。因此,要检查他们绝非易事。接触婴孩的方式也和成人有所不同。一岁以上的婴孩已经认得熟人,所以会对陌生人感到恐惧。总括来说,检查婴孩要随机应变,不能一味地跟着系统。假设婴孩还没开始哭闹,就要趁此机会先用听诊器听听肺部和心脏。最重要的是,我们必须和婴孩们好好打交道。此外,由于婴孩们还在牙牙学语,无法准确表达症状,所以疾病在婴孩身上的显示方式也不同。

如果你问我将来是否会选择攻读儿科,目前的我还是无法给个答案。儿科固然有许多有趣的地方,譬如说可以和小孩玩耍。可是,当我看见有些疾病出现在他们身上时,心里是难受的。有个四岁的男孩因为昏迷入院,血糖过高而被诊断为糖尿病性酮酸中毒。这是由于身体缺乏胰岛素,糖分无法被细胞吸收,使得细胞被迫化解脂肪为能量,这个过程导致血液过酸,大脑因此陷入昏迷。一个原本好端端的男孩,却无端端患上了第一型糖尿病,从此一生必须时时注射胰岛素,这让谁都感到难过。医生们无法给家长做出解释,只能给予辅导。

基本上,不是每个入院的病人都可以痊愈地出院。身为医学生,面对如此悲哀的事情心情自然会受到极大的影响。可悲的是,由于我们必须保持专业,再加上长期暴露于不幸的事,难免情感变得迟钝及麻木。最终,这个最需要人性的职业,是否会剥夺了医者的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