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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day, 17 October 2025

成绩放榜

我上一次考“全国性”的考试是在2013年英国的A水准吧。我这一次考的,考生都是来自澳洲和新西兰的精神科训练医师。感谢主,我如愿通过了。这第一张笔试的及格率是很高的。我和伙伴们应该会乘胜追击,继续在明年三月报考第二张笔试。很有可能,那将会是我人生最后一张试卷了。当然,我还需要通过许多的测试,那都是临床上的考验。

我希望我能在接下来的三年里如期完成专科训练。此后,我的仕途将进入另一个阶段了。虽然不会再有规范的考试,但所要面对的考验,将会更加繁重。毕竟,病人的治疗相关的最终责任,都落在了专科医师身上。

那将会是多年后的事情。目前,就让我专注在学业上吧。

Saturday, 13 September 2025

备考

倒数一周,我又要上考场了。想当年,每一间课室里都会有一块“倒数板”,写着离大考还有多少天。上了大学之后,这玩意被我忘却了。我想大概是因为大学的考试都在学期之后,还来不及倒数就要上考场了吧。

小时候,我压根儿没想过考试会陪伴着我几乎四十年。医学院毕业后,在实习期也有不同的测试。虽然没有一张统一的试卷,但我们依旧要复习那些医疗知识。在专科训练中,当然也少不了考试。

每个专科课程的考试模式略不相同。在精神科,我们原本有三张笔试,可以在不同的时间根据自己的进度报考。今年起,其中一张被取消了。除了试卷,我们还有两项作业要提交,一个是研究报告,一份是心理治疗报告。此外,每六个月都要被上司观摩临床表现。

下周五,我要考的是笔试中最简单的一张。190分钟,大概160题。我和伙伴们在五六个月前就开始一起作准备。我们每一周都会一同解题和讨论。然而在最近的一个月,大家开始出现疲惫的状态。我最近两三个月里,每天都会花大概一两个小时复习功课。

在考英国剑桥A水准考试之前的每一个考试,我都能够把课本从头到尾复习几遍。考试分数也都会瞄准90分以上。进入医学院后,这个模式就行不通了。医学实在太广,根本无法全部读完一遍。就算读完了,也都记不住。考试的结果也只求能够及格。专科训练也不例外。我们没有指定的课本,也没有“考试范围”。我们作题时,有一部分都会是完全没见过的知识。

总结是,我只能更加的依赖上帝。关关难过,关关过。感谢上帝的恩典和看顾。

Sunday, 17 August 2025

无题

又过了一个星期,考期也更加接近了。近来,我发现我比平时疲惫许多,不知道是不是考试压力的缘故。上一次真正的考试,要追溯到医学院的时期了。毕业后的这六年,所有的测试都是临床由专科医生评估,没有正规及系统性的试卷。

这是我专科训练的第一张试卷,大概有一百六十个试题吧。我过去几个月都在备考,每天下班都做许多习题。这种经历让我回想起那些年我发奋图强的青春岁月。虽然考试的用意是让考生可以掌握应有的知识,但实际上考试有应考的策略。脑袋满满的未必会考得好,要考得好是有技巧的。

如果是考问答卷,我通常是一个人闭门修炼,鲜少会和他人组团。这是因为每个人的进度都不同,念书的方式也不一样。另外,大家都把大部分的时间花在聊天上。然而这一次,既然有朋友浩浩荡荡地要一起念书,我也就有情有义地附和了。我们几个月前开始每一个星期二下午,在上完课后留下一起钻研一个小时。

和以往相比,专科训练备考方式的差别是我们不是全职学生。课业是在下班后,撑着劳累的身躯去温习的。不过,我很庆幸我不是在马来西亚备考。这是因为这里不必常常加班,我每天都可以腾出至少两个小时的时间念书。

我希望我可以如过去一样,继续成为考场的常胜军。更重要的是,我希望我可以如期在五年内完成训练。但愿上帝继续赐我聪明智慧,去通过每一个关卡。

Saturday, 26 July 2025

同事篇:克里斯汀

克里斯汀是我医学院的学妹。然而,在修读医学的那五年里,我们并不算认识。去年,我转到新的工作环境,听别人说她听闻我。这让我有点慌,因为我真的对她一点印象也没有。原来,她和我的几个同学相识,所以才会记得我。

克里斯汀其实在居林长大。这说起来也可以算是北海人。她父母都是医生,把她送来澳洲念高中,她却回国读了医学院。克里斯汀体格消瘦矮小,阿德莱德刮大风时可能会把她吹走。上班时她都穿一身黑装,表情有一点严肃。我去年年初和她认识,到了下半年才比较熟悉。今年呢,我们被分配到同一个部门,当起了同桌。在职场上,同桌的同事要是合得来,就是相互投诉爆料的对象。更何况我们在精神科,非常需要一个情绪的出口。克里斯汀的牢骚是我见识过最火爆的。别看她个子小,脾气是不好惹的。我听她常常和病人家属争论起来,那种直言是我断不敢说出口的。

克里斯汀也是一个很好的朋友。由于我通常都是搭公交上班,下班后的聚餐都是她当司机,还专程回我家载我老婆。看样子她和我老婆也合得来。她婚礼的请柬设计,由我老婆包办。她就这样成了我老婆的第一个客户。我们年底也受邀参加她的婚礼。这将会是我们在澳洲的第一场婚礼。虽然说长大后的友情就是随缘,但有好的同事就要珍惜。八月后,我们会被分配到不同的医院。依克里斯汀的个性,她应该会继续找我们俩吃饭和远游的。

我突然会写关于同事的专题,也是她嚷着要的。这当中的原由是他们在去年发现了我的部落格,一位同事要用了谷歌翻译勉强看了几篇。

Saturday, 19 July 2025

纸婚

第一个结婚纪念日称作纸婚,意思是夫妻的感情还是如纸一般脆弱。然而,我回头看这一年,却觉得我们过得像老夫老妻了。我想这是因为我们都认识超过十年了,之前也在一起差不多七年。

这一年来,我感谢老婆每天都让我衣食无忧。我已经很久没有下厨了。每一次下班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就有晚餐吃,真的是很暖心的。我都负责洗碗筷。我们搬到小公寓后,家务也通常都是老婆在打理。

我们就像回到当初在学院的时候,每一个星期五都会找好吃的,然后窝在客厅看电影。周末我们通常都会去购物,偶尔会约朋友吃饭。有些时候,我们会出远门。我所谓的出远门,也不过是开车三四十分钟到市区外而已。周末的时间还是拿来休息最重要。

结了婚,下一个目标就是买房子。然后呢,就展开生儿育女的伟大任务了。这就是人生。

Sunday, 13 July 2025

行医琐记

那天为了配合病人的工作时间,我和社工在午饭时间约了病人在唐人街的一间餐馆看诊。这是极度不寻常的情况,也是我第一次这么做。

这位病人患有躁郁症,之前病情稳定,然而在姐姐过世后开始情绪低落。虽然如此,但她仍然可以继续上班,在他人面前展现出坚强的面容。之前的几次门诊预约,她都选择下午的最后一个时段,在下班前赶过来。两个月前,她突然怀孕了,因此不得换另一种药物。从和她的谈话中,可以感受到她对人生和妊娠的迷惘。我们也约了她的伴侣,试图让他了解精神病和妊娠的相互作用。他看起来似懂非懂,对她的精神状况一无所知。

几个星期后,病人却迟迟不肯服用药物,深怕会对胎儿有负面影响。此时,她的工作压力也增加,加上没有药物的辅助,恐怕会病情复发。当她取消门诊时,我们的团队决定去见她,为的是诊断需不需送院治疗。那一天,她感谢我们的关怀,决定开始吃药。她答应说如果她的情绪在一个星期内没有好转,就会转入中级设施接受治疗。

身为医生,特别是精神科医生,病人的病情可以随时恶化。这往往是不在我们的控制范围内的。即便如此,我们都会自己反思,看看有什么是我们可以改善的。很多时候,我只能为他们祈祷,不受精神上的折磨。

Friday, 30 May 2025

第一次监考

当年我上医学院时,的确有想过不知有一朝会不会回到学院当导师。那时,我觉得我无德无能,应该不会敢胆回到象牙塔。我不排斥在临床工作上带领学生,我认为那是每一位医生应尽的责任。然而,在学院里正式地讲课,我至今也觉得我没有这个资格。

今年在机缘巧合下,我误打误撞领了个名义讲师的头衔,就和阿德莱德大学医学院有了瓜葛。这一次被叫去给医学生们监考,算是我职涯生涯的新篇章。我目前还只是领一份薪水而已,没有正式在课堂授课。

看着学生们一个个进来和病人演员交流,我想起了我那五年里的经历。那时的紧张和压力,至今令人难忘。我第一年临考的时候,竟然破例致电给父亲寻求精神上的鼓励。我不曾想过某一天我会坐在另一个角落,给学生们评分。因此,我了解他们的不安和紧张,在评分时也有考虑这个因素。身为考官,为公平及统一起见,我是不许和学生有任何交流的。

当然,这只是学生们漫漫医学路的一个关卡。我自己其实还是个“学生”呢,离专科医生的资格还有一段的挑战。

Sunday, 15 December 2024

关于自尽

几个星期前,有位著名作家选择在家中自尽。我个人没看过她的书,对她的认识也是在她离世之后阅读相关报道在有更深一层的了解。

我想这个课题,就非常适合我和老师及QQ相聚时讨论。我们从以前开始就喜欢讨论一些很有深度或有争议性的话题。毕竟,不是每个人都适合或愿意去探讨这些课题的。近年来,特别是疫情时期到后来我移居阿德莱德,我们相聚的机会越来越少。我个人也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远离那些颇有争议的事情,专注在自己狭小的社交空间里。

自杀这个课题,恐怕永远都谈论不玩。我站在精神科的立场,观点是偏向反对自杀的。说真的,我每天的工作就是面对有自杀念头的人。说起自杀,大家脑中浮现的就是抑郁不堪的人选择了结自己的生命。这也是大部分人可能出现的情形。由于忧郁过度,对人生失去了盼望,才走上这一条路。对于这一类别的自杀原由,医生们必然要竭尽所能帮助病患在心理上康复。这原因很简单,他们是短期内遭受精神病的折磨,并不是决意要寻死的。若他们没有忧郁症,大多数也不会要自杀。另一类别也和这很相近,就有人格缺陷的,常常会有自杀的倾向。他们通常是想透过自残来缓解内心的煎熬或引起他人的关注。通过心理治疗,他们都可以学会用其他方式来面对人生的压力。

至于因为不想晚年受苦而选择先自杀的情形,有点像末期病患选择安乐死。安乐死的争议性也很大。据我所知,那位作家是看见丈夫生病的痛楚,生前也没有精神病或严重疾病。因此,她在选择自杀的时候是头脑清醒的,也似乎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从医学的角度,她完全有自主做决定的能力。那就是说,她可以了解和运用所得的资讯,去审查和做判断。至于所作的决策是对与否,那是另一回事。

当然,社会的议题不是那么黑白。这所涉及的包括宗教、文化和风俗等。在现今媒体爆炸的年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声音。但愿天下太平。

Saturday, 24 August 2024

努力中

与其每天烦恼日常琐事,不如努力调整自己的心态。

可是,心态的转变也需要一段时间。长大后才知道自己没有那么乐观。

虽然睡眠一样的差,但是也不能就此受影响。尝试跨越这个坎,看看是否有好的效果。

我新的导师对我说,五年的专科训练,无法完全装备我接下来二三十年的职业生涯。人的一生里会遭遇许多问题。许多课本以外的事,只能一次一次地在和病人沟通后,慢慢地理解并寻得解决之道。凡医者,不容易。然而令人觉得荣幸的是,在这一个过程中,自己的视野和品性也会得到升华,让自己受益不浅。

Sunday, 11 August 2024

八月

回到阿德莱德后,工作的压力使得日子过得煎熬。上个星期,适逢工作岗位调换的期间。我一边忙着整理上一个岗位的手尾,一边投入新的岗位。就在这个繁忙的时期,病人在民事听证会上对我的人身安全作出威胁恐吓。我其实没觉得什么,倒是听证员非常不舒服,要求我想警方投报。就这样,我人生第一次在外国的警局报案。

星期三,我转到了城市西部的伊丽莎白医院就职,为期六个月。我上一次在精神科病房工作是十八个月前。前几天,病房里非常繁忙,我都早到迟回,心情欠佳。我觉得我需要一段时间适应新的环境和老板吧。此外,我也挂虑我专科训练所需完成的学习和项目。

庆幸的是,至少有老婆预备三餐,减轻了一些负担。我希望下一个星期会好一些。

Friday, 7 June 2024

指导老师

我们每一个在受训的医生都有一位指导老师。不幸的是,因为今年我的岗位缺乏专科医生,我的指导老师是暂时代班的医生。她的合约直到五月,所以我又变成“孤儿”了。

她是凯特·罗恒医生,去年决定退休。然而,她退休后觉得无所事事,所以就决定重出江湖,代班“打零工”。我很高兴能够在专科训练的第一年里接受凯特的指导。她犹如慈祥的母亲,我从她身上受益不浅。凯特是属于“老一辈”的医生,行医的方式偏向传统。因此,我必须摒弃那几年的模式,从零开始重新学习拿病史和呈报的基础。这对我来说是非常恰当的,毕竟日后的专业知识要建立在坚固的基础才能出色。

凯特非常的注重我个人的学习和平衡。我去年的指导老师们,都不会有系统性地教导我。当我遇到难搞的病人,她愿意和我一起看诊,并给予我适当的回馈。我从她身上学到的“绝招”是,如何成为一名推销员。原来,医生们特别是“靠嘴吃饭”的精神科医生,说话的技巧要磨练成艺术。精神科病人十位有九位是不要吃药的。这时,我们就得发挥行销的技巧,说服他们自愿吃药。真的不行而且病情会危害自身或他人的话,就只好利用法律强迫他们打针了。

第一年的学员有两位指导老师。第二位导师只是辅助的。我的第二位导师恰好是几个月前拨电话给我这个职位的“恩人”。他是安德鲁·贝威,是我们区的老板。他其实人还不错,没有给我太大的压力。令我惊讶的是,他对马来西亚的风土人情颇有了解。我们初次见面就问我华人是否还受压制,我懂得多少种方言等等。

下半年,我会换工作岗位。届时,我将会有新的指导老师了。

Friday, 5 April 2024

复活节当天,耶稣复活了,我的病人却被发现在家里毙命。据警方的初步调查他不是轻生。

我上个星期一在诊所见到他时,除了惯性吸毒,气色不差。当我周二回到工作岗位,听到这个消息时觉得震惊,并无愧疚感。我觉得我并没有疏忽,大家都努力帮助他。这一次,他应该误服过量的毒品,导致死亡。一个二十六岁的青年,就这样终结了短暂的一生。我想他成年的岁月里都在和毒品搏斗。我只见过他两次,不能确定他改过自新的意愿是否像他说的那样地真诚。有些在急诊见过他的同事说,这些年来他都是这么说的。他常常自愿到戒毒所求助,但呆不上几天又复发,这样反反复复了一段时间。

这让我想起中小学时,常常会有反毒运动。印象中,说接收到的信息是毒品会毁了一个人的前途,被抓包了就要被关进监牢里。如果是贩毒,那就是死刑。今天我才领悟,瘾君子也可能因不慎服用过量毒品而暴毙。

老板们都非常关心我的心理状态。这算是我第一位精神病患死亡的案例。在马来西亚工作时,过世的病人都是与疾病相关,有的也是预料之中。精神病患突然丧命的情况就不一样,各方都要探讨是否是非自然死亡。

我坐在所谓的检讨会议里,看着自己撰写的医疗报告被大家仔细揣摩,心里默默难受。

不幸的是,这样的事件在精神科医生的职涯里无可避免。这也是会追随我们一辈子的“伤”。

Saturday, 23 March 2024

掌握三语

“掌握三语”一向来是马来西亚华校一直说提倡的。那天阔别两年多,我再一次用马来语和病人沟通。上一次当然是我还在马来西亚当医生的时候。这让我觉得很庆幸能够生长在马来西亚。离开国家的日子,其实我是很感激国家给我的栽培。我的遗憾是方言不怎么通晓。这要怪罪小学时学校对方言的打压。我还因为说了一个方言词被老师警告。

当然,如果我移民到欧美国家,会马来语和华语可能没什么太大的作用。但是在澳洲,这里有世界各地的人。我很高兴能够和许多不同背景的人交朋友,了解他们的移民故事和文化。我身边有斯里兰卡人,伊朗人,意大利人,希腊人,埃及人,荷兰人,香港人,泰国人,越南人,韩国人,菲律宾人和中国人等等。新加坡人,印尼人和英国人就不说了。这超越了我所懂的华、巫、印及伊班族。我也感激因为生长在马来西亚,我了解世界四大宗教。这对我与人的沟通有极大的帮助。

此外,我发现这里的西方人对马来西亚人能够通晓几种语言的能力抱以羡慕及惊叹之情。从小在我国,大家都对这个能力习以为常,没想到来到了这里竟然被大家拥戴。反之,大家对非四方人的英语没有太多的意见,因为他们能谅解我们的母语并非英语。那天我和老板讨论病例时用错了词语。我急忙道歉但老板说这没什么,你懂三语我却只懂英语。这让人觉得窝心。

我希望我以后的孩子们也有机会掌握多语。

Wednesday, 13 March 2024

苦水染页

当精神科医生承受压力的素质要很强。除了先天的特质,更要后天的锻炼。大家联想到的大多是我们必须长期聆听他人的苦衷和问题,所以自己的精神状态会因而受到影响。这一点是正确的,但此外我们也必须承受病人们的谩骂甚至是暴力。这一点是大家难以想象的。

一年多的经验,我已从当初懵懂的菜鸟医生变成老鸟了。以前,对于每一个病人都抱着炽热的心,对于每一句的恶言都伤透了心。现在呢,不是说缺乏了同理心,而是学会拿捏并控制自己的情绪。毕竟我也是肉做的,也必须好好照顾自己的身心灵。对于言语上的暴力,我也渐渐有了抗体,毕竟他们是精神病患,缺乏自制里也属正常。

今天也许是偶尔少数的“不幸倒霉之日”。我看的四个病人当中,有两个一半发怒出走。有一个表面以礼相待,出去了后就吐槽。还有一个没来,因为想见的是女医生。如果我也有人格缺陷,必定会呼天叫地,嚎啕大哭,愤世嫉俗,通通怪罪他人。

庆幸的是,我出生无残缺,成长发育良好,是一名医生。换个角度想,就觉得幸福满满,可以好好同理病患悲惨的背景。

Friday, 8 March 2024

心情写照

晃一晃又过了一个星期。工作上还应付得来。来了个新的代班医生,办公室里的气氛舒畅许多。新的医师会是我的指导,今天和她聊聊,觉得她很注意细节,但不会过于严厉。

进入三月份,理应是秋季了,天气却依然闷热。气温连续十天超过摄氏三十度,周末更会上升至四十度。政府已经启动热浪警示。

周日,我和同事相约去看《沙丘》。我想这应该会是年度电影,就像去年的《芭比》和《奥本海默》。宝贝说上班都和同事见面,周末怎么也要相约。这话好像有道理。可能最近我不想一个人到电影院看电影吧。

关于签证的事,我时而会感到焦虑。眼看快要半年却没有消息,许多朋友都拿到了。我想这些事情就只能耐性等候,继续地信靠上帝。

下个星期一是南澳的公假。我希望可以好好地休息。澳洲的公假真的少很多,每一天都要珍惜。

Saturday, 2 March 2024

替班医师被革职

上个星期,办公室里发生了一件出奇的事迹。

由于医生的职位缺乏,这里常常需要聘请替班医生来值班。那天来了一位华裔精神科医师。我清早在办公室里碰见他,看见他身穿圆领衫及短裤,还以为他是新来的普通员工。

后来才知道他来自悉尼,将在阿德莱德工作两周。他的父母来自新马,而他出生在澳大利亚。起初,我以为他飞抵阿德莱德便直奔办公室,所以装扮随意。原来他是丢了行李,隔天还花了一个下午到机场办手续。然而他连续三天都穿着轻便,引来了大家的热议。身为一名医生,穿着得体是最基本的职业操守。

我听说他有一次对病人破口大骂及对其他员工的态度不佳。大家开始对他不满。一天早上,他要求我们的老板补发他那个下午到机场的时薪不果,竟然威吓老板。他一气之下离开工作岗位,使得我们必须帮忙添补他的空缺,忙上加忙。

正当大家以为他一走了之,第二天清晨他却回来了。在早上的例行会议,他戴着耳机观看视频。女老板唯有劳烦请来精神科的最高主任,把他送走了。临走之际,他还忿忿不平,说大家亏待了他。

办公室里的精神科医生都说,这是他们有生以来见过最糟糕的同行。我想在马来西亚也很难找到像他一样严重缺乏职业操守的专科医生。在马来西亚的政府医疗体系里,有许多“懒散”的老医生。他们每天上班都在白领薪水却不做事,但穿着至少体面吧,也不制造问题。我觉得当初政府为什么会有合约医生这个政策,就是要设法铲除这类的“寄生虫”吧。

Friday, 23 February 2024

工作

成年人似乎除了工作,还是工作。我在新的工作岗位三个星期,由于通勤的缘故,感觉特别的累。我感谢上司们对我的好评。他们告诉我,他们听说了我在上一个岗位优异的表现。我的上司也三番两次地称赞我,说我做的不错。我欣喜之余,却感到一丝压力。由于我去年在类似的环境工作过,所以这一次才得心应手。接下来的几个月,我得继续努力才不会辜负大家对我的期许。

那天和朋友聊起我在马来西亚实习的事迹,突然对那段往事非常怀念。那两年,绝对是我人生不可磨灭的经历,也是我人生的转捩点。除了当实习医生的艰辛,也交错着失恋的苦。熬过来的路,回头看都会抱着轻松的心情。然而当我慢慢掀开沉淀在大脑深层里的记忆,细细地咀嚼当时的心酸,那滋味是五味杂陈的,是一种感慨,加上剧烈的感动。

我当医生的第一周里,每天清晨五点到医院,半夜一点到家。我糊里糊涂咬紧牙根地过了那六天后,第一次休假的那一天早上起床后尽然崩溃落泪。我想起我的外婆,想到自己孤身一人,抑郁的情绪无法得到缓解。两年里上班时遭受的谩骂和羞辱及恶劣的环境,彻底摧毁了我,却重新造就了我刚强的一面,使我从外婆的眼中的宝宝蜕变成坚不可摧的男人。在这个过程中,我偶尔会庆幸自己是单身,因为我不忍让欣昀看见我那时落魄的情形。

和那段经历相比,我现在在澳洲的情形不足为提。累是固然,可也不会像在马来西亚那样的糟糕。如果我曾经可以工作三十个小时只睡了两个小时的觉,而且是一周两次,在澳洲值班并修读专科培训一定没问题。我在这里工作一年半,渐渐适应这里轻松的工时。不过,是时候拿出当年勇,在接下来的五年完成训练,成为精神科医师。

谢谢马来西亚那独特的环境,感谢主给我力量,不被困难击倒,反而茁壮成长。此后人生路依然会有荆棘,但我会继续坚持,依靠主恩勇敢前行。

Sunday, 4 February 2024

专科训练

宝贝说我婚后一定会旺起来,看来给她说中了。

上个星期四我们有同事聚餐会,来庆祝这个学年的结束。可惜,不是所有人都到齐。再过几天新的一周里,就是新的学期。大家都会被调往其他职位,而有些同事会晋升专科训练。大家都聊得很开心,回忆今年一起共事的经历。当时的我,也舍不得现在的职位,除了工作不忙,另一个原由是已经和各个成员熟络了。我在新学期被安排回到大医院的精神科病房里工作。

午饭后,我开车返家途中,在想要如何度过在那里上班的最后一天。我同时也在思考要如何利用这个周末来沉淀一番。我因去年中没有被专科训练班录取,而职涯停滞不前。我傍晚如期到健身房去,突然接到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我觉得这个时间应该是诈骗电话,所以不接。一分钟后,我又接获同一个号码的电话。我想,应该是有人要联络我才会接连拨电话给我,诈骗集团没有那么有耐心。

结果,那是皇家阿德莱德医院精神科主任找我来着。他说因为有学员身体不适不能如期上班,而我是候补名单上的第一人,问我有没有兴趣接受专科训练。我当下真的是惊呆了,但也不要匆忙做决定,便说我想要考虑半天。我马上在健身房里打给我的主任们索取意见。他们都一致认为我不应该放弃这个难得的机会。我和宝贝一起祷告后便决定接受这个名额。

想起半年前学院致电给我报噩耗,说我没有被选中,如果有两人在年底无法出任,我便有机会晋升。当时的我的确抱着一线希望,但后来也认输开始规划其他出路。大家都万万没想到在新学期开始前的两天我会挤入专科训练班里。

这唯一的坏处是,我必须迁移到市区工作,每天上下班都得困在车笼里。

接下来的五年将充满挑战,但我深信上帝既然为我开了这扇门,必定会继续地在前方引领我的脚步。感谢上帝的信实,首先为我开路来到澳洲工作,如今又让我如愿以偿。愿荣耀归于神!

Saturday, 13 January 2024

职场政治

还记得获得政府奖学金后,我们都必须参加政府所举办的营会。这一类的营会,普遍上大家都称作“洗脑大会”。当时的我刚刚中学毕业,见识不多,思想不够开阔。气血方刚的我,参与整个过程时都抱着“绝不低头”的心态。现在回头看,发现他们只是从另一个角度诠释历史而已。

其中一个令我印象深刻的环节是,教官要我们从众多选项中选出生活里最重要的一节。答案是“政治”。那时的我真的摸不着头脑,愤愤不平,觉得这么肮脏的话题怎么可以是生活的重心。教官解释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政治,人们无法脱离政治。

当我的人生阅历逐渐增长,才慢慢地体悟出这个道理。广义而言,人与人的交涉是一种政治。大家都在相互制衡对方。诗情画意一点儿,就是大家都在跳“社交舞”。其中亚洲人最熟悉的,莫过于双方吃完饭抢着结账这件事。双方一定要摆个不可退让,不给不罢休的姿势,才算符合我们的社会风气。

职场上的政治,比朋友间的更要复杂多了。我一向来都尽量和大家保持友好关系,摆出八面玲珑的架势。护士们可不好惹,这是聪慧的医生们都知道的。我这个精神科里,他们对我们上司的不满是众所周知的。我被夹在中间,说活做事要格外小心。有些老板要我去办的事情,并不在我的职权之内。其他的专科医生也曾说如果我拒绝去办的话,他们会声援我。还有几个星期,我就会换到另一家医院去。总括来说,我在这一方面还撑得住。

那天老板告诉我他也将被调职。他含糊地说换个环境是不错的,但我们都心里有数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看来人生真的脱离不了政治,人际关系是一个很重要的功课。我希望新的一年里,工作顺顺利利,步步高升。

Friday, 10 November 2023

大热天

今天,阿德莱德迎来这个春天天气最热的一天。气温高达四十一摄氏度。那感觉就好像突然回到了马来西亚。如果呆在户外,可能比马来西亚的天气还炎热。

去年,我们几乎没有春天。记忆里,我只经历一个星期温暖的晴天。那一个春天,大多数的日子都阴郁和寒冷。我记得有个难得太阳出现的中午,我和同事把握机会坐在广场上吃午餐。去年的夏季,听本地人说是缓和的夏天。

大家都知道今年年中北半球的夏天是多么的炎热,连加拿大都发生森林大火。无须多想,大家也都预料南半球将至的夏天也会一样的糟糕。我此前还满怀希望能够有个像去年一样的夏天,今天总算死了这条心了。

我之前的经历是,就算头上是大太阳,迎面而来的风会是温和的,只要站在树荫里就会凉快。因此,我觉得这样和马来西亚不一样。在我国,无论在户外的任何一个角落,因为湿度高的原因,四处都弥漫热气。我的朋友笑着对我说,我还没有经历过所谓的热浪。

然而今天,我总算体验到热浪可以多可怕了。走在户外,我期待的冷风没有到来。取而代之的是大热风,仿佛是有一架大型暖气机在操作。不止是这样,那炽热的阳光晒在身上,可以把皮肤灼伤。那一刻,我感谢上帝医院里有空调。当我开始流汗时,那感觉触动了我在马来西亚医院汗流浃背的记忆。

庆幸的是,明天的气温会降到二十四摄氏度。春天和秋天的气候就是这样的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