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owing posts with label Medicine. Show all posts
Showing posts with label Medicine. Show all posts

Friday, 30 May 2025

第一次监考

当年我上医学院时,的确有想过不知有一朝会不会回到学院当导师。那时,我觉得我无德无能,应该不会敢胆回到象牙塔。我不排斥在临床工作上带领学生,我认为那是每一位医生应尽的责任。然而,在学院里正式地讲课,我至今也觉得我没有这个资格。

今年在机缘巧合下,我误打误撞领了个名义讲师的头衔,就和阿德莱德大学医学院有了瓜葛。这一次被叫去给医学生们监考,算是我职涯生涯的新篇章。我目前还只是领一份薪水而已,没有正式在课堂授课。

看着学生们一个个进来和病人演员交流,我想起了我那五年里的经历。那时的紧张和压力,至今令人难忘。我第一年临考的时候,竟然破例致电给父亲寻求精神上的鼓励。我不曾想过某一天我会坐在另一个角落,给学生们评分。因此,我了解他们的不安和紧张,在评分时也有考虑这个因素。身为考官,为公平及统一起见,我是不许和学生有任何交流的。

当然,这只是学生们漫漫医学路的一个关卡。我自己其实还是个“学生”呢,离专科医生的资格还有一段的挑战。

Saturday, 2 March 2024

替班医师被革职

上个星期,办公室里发生了一件出奇的事迹。

由于医生的职位缺乏,这里常常需要聘请替班医生来值班。那天来了一位华裔精神科医师。我清早在办公室里碰见他,看见他身穿圆领衫及短裤,还以为他是新来的普通员工。

后来才知道他来自悉尼,将在阿德莱德工作两周。他的父母来自新马,而他出生在澳大利亚。起初,我以为他飞抵阿德莱德便直奔办公室,所以装扮随意。原来他是丢了行李,隔天还花了一个下午到机场办手续。然而他连续三天都穿着轻便,引来了大家的热议。身为一名医生,穿着得体是最基本的职业操守。

我听说他有一次对病人破口大骂及对其他员工的态度不佳。大家开始对他不满。一天早上,他要求我们的老板补发他那个下午到机场的时薪不果,竟然威吓老板。他一气之下离开工作岗位,使得我们必须帮忙添补他的空缺,忙上加忙。

正当大家以为他一走了之,第二天清晨他却回来了。在早上的例行会议,他戴着耳机观看视频。女老板唯有劳烦请来精神科的最高主任,把他送走了。临走之际,他还忿忿不平,说大家亏待了他。

办公室里的精神科医生都说,这是他们有生以来见过最糟糕的同行。我想在马来西亚也很难找到像他一样严重缺乏职业操守的专科医生。在马来西亚的政府医疗体系里,有许多“懒散”的老医生。他们每天上班都在白领薪水却不做事,但穿着至少体面吧,也不制造问题。我觉得当初政府为什么会有合约医生这个政策,就是要设法铲除这类的“寄生虫”吧。

Sunday, 4 February 2024

专科训练

宝贝说我婚后一定会旺起来,看来给她说中了。

上个星期四我们有同事聚餐会,来庆祝这个学年的结束。可惜,不是所有人都到齐。再过几天新的一周里,就是新的学期。大家都会被调往其他职位,而有些同事会晋升专科训练。大家都聊得很开心,回忆今年一起共事的经历。当时的我,也舍不得现在的职位,除了工作不忙,另一个原由是已经和各个成员熟络了。我在新学期被安排回到大医院的精神科病房里工作。

午饭后,我开车返家途中,在想要如何度过在那里上班的最后一天。我同时也在思考要如何利用这个周末来沉淀一番。我因去年中没有被专科训练班录取,而职涯停滞不前。我傍晚如期到健身房去,突然接到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我觉得这个时间应该是诈骗电话,所以不接。一分钟后,我又接获同一个号码的电话。我想,应该是有人要联络我才会接连拨电话给我,诈骗集团没有那么有耐心。

结果,那是皇家阿德莱德医院精神科主任找我来着。他说因为有学员身体不适不能如期上班,而我是候补名单上的第一人,问我有没有兴趣接受专科训练。我当下真的是惊呆了,但也不要匆忙做决定,便说我想要考虑半天。我马上在健身房里打给我的主任们索取意见。他们都一致认为我不应该放弃这个难得的机会。我和宝贝一起祷告后便决定接受这个名额。

想起半年前学院致电给我报噩耗,说我没有被选中,如果有两人在年底无法出任,我便有机会晋升。当时的我的确抱着一线希望,但后来也认输开始规划其他出路。大家都万万没想到在新学期开始前的两天我会挤入专科训练班里。

这唯一的坏处是,我必须迁移到市区工作,每天上下班都得困在车笼里。

接下来的五年将充满挑战,但我深信上帝既然为我开了这扇门,必定会继续地在前方引领我的脚步。感谢上帝的信实,首先为我开路来到澳洲工作,如今又让我如愿以偿。愿荣耀归于神!

Saturday, 12 August 2023

新部门

我上半年是在精神科社区部工作,下半年则转到了县里的医院去。然而,我并不是在病房里工作。要用中文解释我目前的工作范围,的确有点困难。

我仍然在精神科领域,做的是Consultation Liaison Psychiatry。网上中文的翻译为照会精神科。简单来说,我的范围涵盖在医院里除了精神病房以外,入住其他病房的人。也就是说,一些人可能有精神病,但因为其他原因而入院。他们的主治团队可能需要精神科的咨询,便会向我求助。又或者说,没有精神病史的人,入院后出现一些精神方面的征兆,也可以联络我咨询。

由于这是一家小医院,只有一层楼及三个病房,所以我的工作量不会很多。在这里呆六个月,会有时间温习功课。

其实,这个职位通常是给予精神科受训医师的。老板肯给我这个机会,我自己有点自喜。感恩上司们肯定我的能力。希望我可以好好利用这段时间,继续提升自己吧。

Sunday, 19 February 2023

Noise

After two and a half months, I finally finished reading this book "Noise: The Flaws In Human Judgement". It took me so long, partly because it was so academic.

It talks about how we overconfident in our estimates and judgements. We always pride ourselves as sentient beings that robots cannot come close in terms of emotion and judgement. But this can be our weakness as well. We always tell ourselves to trust our gut feelings, but there are times these produce a lot of errors.

Overall, there are a lot of insights to glean from. I had the chance to share the book with two of my psychiatrist, since it is mentioned in the book psychiatry is the most "noisy" specialty in medicine.

Personally, I do agree with this statement. There are many times I feel frustrated because I find uncertainties in terms of diagnosis. Unfortunately, there is no blood test or imaging to diagnose a mental health condition. We depend on symptoms. Even though the DSM is there to help us to stratify the diagnosis, but it is still not perfect.

Another big challenge in this field is about risk assessment. I admit I am really bad at this. We always want to estimate how high is the risk of a person to commit suicide. But research shows that this is the most difficult thing to ascertain as suicide is very unpredictable.

The book also talks about ways to reduce those noise. For medical field, clinical practice guidelines are a way to ensure uniformity across the diagnosis. Even so, patients' presentations are variable. One thing mentioned is about decision making hygiene. After finishing the book, I still need some time to digest the content, and hopefully able to improve my clinical judgement in my practice. 

Saturday, 11 February 2023

精神科

我算是开始事业的新篇章了吧?虽然我目前这个职位不算是正式的专科训练,但也算是往精神科更进一步了。

我真的要往精神科钻研吗?这一个问题好像已经反复问自己了很多次。最终的答案不是一百巴仙,但我自己也没别条路可走了。在医学界探索中的这几年,对外科我根本不行,内科和儿科我有兴趣,但我资历不够。就剩下精神科了。我中学开始就对心理学很感兴趣,有考虑过当心理学家。基于大马华人家庭的观念,我踏上了医学之路。我因此与父母,甚至我自己产生隔阂,直到来到了这个奇妙的国度。

世界上无论任何领域,只要往上钻研,都是一条艰辛的路。精神科也不例外。也许我对这一方面有着较浓厚的兴趣,使得它看起来不那么困难。其实,在这里要通过五六年的训练,才可以成为合格的精神科专科医师。这比马来西亚还要多两年。

倘若我通过面试,获得训练的机会,我将重启六年寒窗苦读的生涯。与此同时,我要得兼顾个人生活与家庭。我看着身边诸多前辈们,都是这样一步步熬过来的。庆幸的是,在这里会显得比较轻松,因为澳洲人很注重家庭。

好吧!就往前走,跟着主的脚步。

Sunday, 23 October 2022

成为正式医生一年

我当医生三年了,也算是出来社会三周年。

回想这三年的经历,心中冷暖自知。去年的这个时候加入冠病医疗队,认识了一班好友。那段时光应该是我职业生涯最悠闲的日子。悠闲得有时间谈恋爱。

这三年行医的心得是,我发现医生还是最适合我的行业。如果不当医生,我也不懂自己可以做什么。曾经有位学长告诉我,这里的环境更加适合我的个性,因为我为人和蔼好谈。在这里呆了三个月,熟悉了环境后,其实很认同学长所说的。

就期望我在未来的一年有更好的发展吧。将来要走哪一科的路,希望上帝继续指引。

Saturday, 3 September 2022

与子偕老

澳洲人口老年化的现象很严重,我在内科病房看的几乎都是老年人。每一次看见老妇人,都会让我想起我挚爱的外婆。我待她们也像对我外婆一样,格外温柔体贴。我常常想,如果我国有澳洲般的医疗制度,外婆生病时应该会舒适许多。这三个星期里,我对两对老年夫妇有很深的印象。一对是双双入院,一对则是老伴卧病而已。这两对夫妇都很和蔼,很慈祥。

我先谈第二对夫妇。丈夫因为有癌症的病史,后来不幸染上肺炎而入院。由于年龄的关系再加上一箩的病史,经过治疗后仍难以康复出院。本身也有慢性病的太太也无法把丈夫接回家照料。基于日后再度染上肺部疾病的风险很高,我们为他们进行辅导,为最坏的情形做准备。我记得和太太见面商讨时,她在结束时忍不住哭泣。几十年的伴侣,她对老伴现在的情况感到伤心难过。再加上说到两人年轻时多次尝试都无法生儿育女,更显凄凉。我一边聆听,一边递给她纸巾。脑里出现的画面是两人年轻的模样,享受彼此的陪伴,一起携手度过人生。在等待转送到养老院时,太太每天下午都会开车来探病。我每一次查房,他们都很感激,握手特别用力。有一次和太太聊天,她说他们年轻时曾在吉隆坡转机飞往英国。太太说后来本想到东南亚游玩,丈夫却向她求婚。从此她便随着丈夫安定了下来。她说着说着便笑了起来。丈夫有重听,看见她的笑颜便打开医院提供的麦克风和耳机,要她再重复一遍。听完后丈夫也跟着哈哈大笑。我每天就是对着麦克风和他对话。他们有的,是真爱。

第一对夫妇的爱情很浪漫,也很悲情。我曾经读过一句话,大概是这样的:我想与你共度余生,然后比你迟一天离世,这样你就不用经历我们分开的痛苦。先生首先入院,被诊断出染上新冠肺炎。太太过后筛检呈阳也入院了。一段时间后先生没有好转,做了胸腔扫描偶然发现了肺癌。先生坚决不做治疗。太太之前患有微血管疾病,多年前左腿已截肢,而右脚趾也开始缺氧坏死。由于手术风险很高,太太也决定不再截肢。双双都接受姑息治疗。先生更要求安乐死,这让太太心碎无比。当先生的状况渐渐败坏,护士们让他们一起同住一间单人病房。每一次我查房,都看见太太都握着先生的手,眼睁睁地看着她深爱的人一步步走向生命的尽头。能这样陪伴心爱的人,确确实实地陪他走完人生,很浪漫,却也很悲情。他们育有一对儿女,我和他们谈话时,他们都预测爸爸过世后妈妈也会随之而去。后来有一天我到医院上班时得知先生已过世,我顿时不晓得该如何面对太太。太太说她很伤心,但知道这是他的选择,他安详地离世也是一种解脱。这也是真爱。这位太太也和那位太太一样,都提及“几十年的老伴”。在她的先生离开一周后,太太也被转送到养老院了。

我二十岁时以为能够和心爱的女人一起变老是件很浪漫美满的事。接近三十岁了才发现人生这条路有太多的急转弯,以前也未免太过完美兼浪漫主义。不是每一对夫妇都能一起活到八九十岁,我外婆和奶奶都没有这个福气。而就算一起活到那个岁数,会不会也患有一箩箩的病?这两对夫妇除了见证世上还有真爱,还给了我许多启发。活着,要把握现在。面对死亡,真的有很多问题不再是问题。半个世纪后,我是否还健在;如果我还活着,是否有个几十年的老伴?

Thursday, 19 May 2022

医者之声

我一向来不喜欢在网络发表自己的时事评论。这是因为现今社会人人在网上都有发言权,一不小心我的观点就会在未经本人同意下截图转载,然后观点被扭曲,再来留言区沦为战场。我小小的心脏无法承受那种压力,也懒得和人家争口舌之快。

不过,我觉得身为医者,在某些关系到自己领域范围内的事,我还是得发声。

最近大家都在热烈谈论的一件事,就是实习医生在大马政府医院被不良对待的丑事。有许多医生也都纷纷匿名投信控诉自己的遭遇。刚刚结束实习期半年的我,对我的经历记忆尤新。那两年的甜酸苦辣,我感谢上帝让我安然度过。友人问我是否曾被霸凌,我当下无法马上回忆起任何受霸凌的事件,细细思索后才想起一些比较伤心的事。但那些事对我而言也称不上霸凌。不过,我知道身边的有些同事不幸地受到不公平的对待。

首先,对于任何形式的霸凌我是完全不认同的,也觉得在社会进步的同时这个歪风需要被正视。我不否认大马政府医院的工作环境欠佳,但当大家都在高呼霸凌的时候,我想大家是否应给“霸凌”一个定义。我认为在每一个行业,或每一个工作环境里,上司责备下属是常有的。那什么是霸凌呢?被高声谩骂是霸凌?被讽刺是霸凌?被恐吓是霸凌?

扔物品、骂脏话等等这些大家一看就知道过分的行为毫无疑问的是霸凌。其实工作上还有其他形式的霸凌,有些让人难以分辨。举个简单的例子,如果要求下属帮个忙干一些跑腿活应该不碍事?但如果上司常常这样做呢,那是否有越权欺负下属的嫌疑?因此,我觉得有关当局应该设定一个标准,教育大家说什么样的情况是不合理的,要马上投报。

有了一个规范的定义,无论是上司下属心里就有一把尺去衡量自己的行为是否越界。下属可以依据通过正当管道去投诉,上司也可以知道自己的权限在哪里。在这之后则必需要有一个有效的作业程序去处理这一类的投诉,好让问题可以解决。这就关系到制度问题,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善的。

另一边,我也想探讨医生心理素质的问题。医生这一份职业,对我而言是一份崇高的职业,要对人宝贵的生命负责。更多时候,这是一个使命,不是任何人都肩负得来。一名医生应有的高尚素质,在我眼里我自己也不达标。学问学识暂且免谈,医生应该有一切以病人健康为先的执着。那份执着,是如比尔·盖兹和乔布斯对电脑的执着,是如马斯克对科技的执着。只有抱有这份执着的人,才能够跨越医学这条路的艰辛,才可以排除万难成为医者,再苦的环境也熬得过。反之,如果当初没有带着这份执着踏入医学院,开始工作后就会抱怨连连,惊呼怎么现实和电视剧根本不一样。

我自认没有这个程度的热忱。因此,当我开始实习时也有一段适应期。然而比较震惊的是我妈妈,她怎么也没想过自己的医生宝贝儿子必需早上四点半上班,午夜十二点下班(备注),饭也没时间吃。我当时辛苦吗,有想要放弃吗?我实话说当然有,多则每天有放弃的念头,少则几个星期一次,直到目前依然有。我们这一代人称草莓族,我不否认。我自己也是一步步在这社会大学修学分,到现在还没毕业。我从小就被捧在掌心悉心照顾,却一下子被推入火坑。虽不成凤凰,但也没被烧死。这面对残酷现实的招数,我也无法具体的说。我也就这样一天天地熬过来了。想起我第一天上班被轰怎么迷迷糊糊,我还心里不服地说人家第一天上班连厕所都不知道在哪你欧巴桑大喊什么。后来却和那位上司有不错的交情。我感恩身边有一班朋友,在艰苦的日子中互相勉励,一同匍匐前进。

承受压力的能力是需要锻炼的。只可惜医学院没有这一堂人生哲理课。就算有,也不好教,因为少了实践机会。实习期里的那两年,我高傲的菱角被磨平了,我多年的锋芒被削钝了。我反对霸凌,但当我们不幸遭受不公平的待遇时,其实主控权还在我们手里。我在骨科时就有一位凶巴巴的“大老板”,喜欢处处施展狮吼功。我已对他失去尊重,因此他对我任何的言语攻击无法构成伤害。当然我还是会被他的嘶吼吓着,就像被一声巨响吓着,我却不会难过。

当然,我们向往一个优质的工作环境。大家肩并肩救治病患,常常保持微笑,就像私立医院的宣传片。可现实的人生还是很残酷,你有心情不佳不想上班的一天,难道你上司就没有吗?大家都有情绪,但何时是情绪失控演变成霸凌,再变成悲剧。我希望日后有个明确的定义及特定的管道去处理所有工作上的霸凌事件。

最后,当社会在关注实习医生的福祉时,我觉得完成实习的医生 (Medical Officer) 也应该获得关照。由于人力短缺,我们无法如实习医生般实施轮班制,许多医生还必需值班三十六小时。此外,我们还必需监督实习医生的工作。

备注:超时工作通常只是暂时性的,在新部门的首两周。其中的用意是希望透过额外的工时累积相关科别的经验及工作流程,好让医生可以安全地照顾病患。至于吃饭的问题,有空就吃啊!


Wednesday, 23 February 2022

值班

值班很累,值班超级累。

身为正式医生,工作时间表不再是班次。值班就是从早上八点开工到隔天中午。从前的医生是三十六小时,现在我们大多数只需连续工作三十小时。

小儿科缺乏人手,一个星期里我值班两次。隔天状态没有恢复又继续上班。虽然尝试了一两次后身体开始适应,但是还是很疲惫。除了身体的疲乏,精神层面的折磨也是个考验。

我同意我是个草莓族,从小做事得心应手,鲜少尝到失败的滋味。从前遇到的困难,也不算什么。长大后才发现世界比我想象的广大,比我厉害的人比比皆是。遭遇几次挫败后,自信心便少了许多。自己也开始尽量避免麻烦,努力逃避挑战。我不再有当年的锐气,已经晓得天高地厚。
然而,人生的绊脚石一路常有。我却如履薄冰,小心翼翼地避免脚跟碰钉。因此,承受挫折的能力持续下降。

《反脆弱》一书里有提到,一些会在挫折及失败后成长,成为更好的自己。一些人能够回到之前的水平,一些人则一蹶不振。我是属于最后一组人。心理上,我还是很抗拒麻烦困难的事,深怕再度尝到失败的苦头。可是,我骨子里还存留一些战士的血,足够让我坐镇面对所给予的挑战,而不至于临阵退缩。

来到了儿科就是一个例子。许多人被派到儿科,一哭二闹三上吊。上级没有办法就让他们得逞了。我的孤傲不允许我过度求人,谈判不成我便硬着头皮去上班。既然已经接受自己被不幸委派到儿科,我从小养成的人格就要求我自己一定要尽力去干。我是一名医生,医生就要有医生的专业知识和态度。

虽然一直觉得自己在儿科方面的知识及技能不够,唯有尽力学习,以免危害到医院里的小病人们。压力,劳累,也只能扛下来。抑郁,沮丧,也只能熬过去。我相信每一次我努力把自己推过一道坎,自己就会有所进步。身为成人,愁不断。人生是苦的,却只能努力微笑地过。

自己又再一次从失恋中学习。这一次,有了一些人生经验,也不至于太难受。自己在工作上经历的心情起伏需要一个出口,我却少了一个知心伴侣可以无条件地倾听,给我鼓励及安慰。其实我生命里的每一次体验,只想给我那一个人知道。

目前还是会常常想到她。也许回到北海后在新的环境里,就能渐渐忘记她。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我们会进展得那么快。有朋友调侃说比煮快熟面还快。相识一个月,相恋一个月,到现在彼此是陌生人。我很好奇,人的感情怎么变化如此迅速。

Saturday, 15 January 2022

轻笔袅袅

连续下了五天的雨,我觉得我的体内严重缺少维生素D,心情变得抑郁无比。

我决定要报考六月份的考试,因此在这个星期认知地备考起来。谁知,打开试题一看,哇,题目太难了吧。我忘了这一次是专科考试,已不像医学院的试题。其实,大家以为医学院很难考,这不然。基本上,医学生的考试是大家都过关,除非你证明你太差了。用英文说,就是“Everyone passes until proven otherwise"。只要考生不是非常差的那一种,考官也不会为难。我猜想这是因为一个医学生毕业后成为实习医生,工作时都有上级的监督,并会有更多的经验累积。而要顺利获得专科医生的头衔,就不简单了。用英文说的话是“Everyone fails until proven otherwise”。这时,你得证明你的能耐与实力。因为身为一名专科医生,除了责任重大,也是最高的医疗决策者。如果专科医生不达水准,将会危害病人的权益与福祉。

看了那些试题,我心情沉重了许久。中学时期,从来没有料到医生这一条路很长,不是止于大学毕业。终身学习对于一名医生而言是必需的。回想起那些年来面对各种考试的压力,就不停地思索这是我想要的人生吗?虽然如果一切顺利,再熬四年就可以成为专科医生,但这一次和以往不同。我已不再是“专业”的学生。我有工作,也许会有家庭。这些因素都必需纳入考量。然而,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踏上专科之路,已不是趋势,而是必要的。这就是医生的职业生涯。

伟韵还不适应新的工作环境,心情不佳。我也将在下周加入新的部门。总觉得她其实心里一直都认为我一定会回槟城,所以很多话少说了。目前我却无法告诉她我会留。还以为我们会有更多的时间去探讨这一些问题,现在只有暂时不管了。

每天载送她上下班,也只是我唯一能见到她的方式。这两个时期,终于体会到当年我爸载送我们上学、放学、补习班和课外活动的艰辛。只不过下个星期开始,她就必需自己开车上班了。我一直想保持平常心,却时不时会去想没有答案的问题。看来她是我最难解的一道题。

Tuesday, 27 July 2021

关于合约医生罢工

在这个媒体泛滥的时代,大家都有发言权。从某一个角度来说,这是社会进步的象征。当大家都争相发表自己看法的同时,网络霸凌却也日益严重。据我观察,很多人都无法容忍和自己不同的声音,非要“打倒”他人的观点,证明自己才是对的后才爽快。这也是为什么我不喜欢在网上评论事件的原因,懒得和别人无谓的争论。一件事的来龙去脉,要真正的做到全面客观的剖析,需要花很多时间及精力搜集资料,并运用大脑去整合所有的资讯。这并非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许多人往往是略知一二便充当键盘侠上阵。

在这里我想表达自己对合约医生的诉求这件事的看法,最主要的原因显然是因为我自己也是一名合约医生。我想,大部分的外界人士可能还不太了解这件事,我的家人及朋友也都有向我询问详情。说真的,我自己本人也对整件事故的源起和发展没有很了解。这件事要追溯到五六年前政府对医疗工作者(包括牙医、药剂师和一些医护人员)实施合约制度开始。

大家可能有听过老一辈人说“公务员是铁饭碗”这类的话。简单来说,换成了合约制度,我们的这一份工作就不再是铁饭碗。而政府更新制度时却没有明确地考核整体的可行性,从而衍生一些问题。其中几项是:一些医生会被给予“铁饭碗”,却没有规范的录取标准;要在卫生部有限的名额下继续受训成为专科医生,必须拥有“铁饭碗”;没有“铁饭碗”的医生和有“铁饭碗”的医生工作量相等,却少了许多福利。

据我所知,医生们有向政府反映这些问题多年,却始终没有正真的解决方案,从而导致了合约医生罢工事件。至于到底整个诉求运动在谁开始发起的,我没有去查明。

大家也许会顾虑,如果医生们都集体罢工,不就是置病人的性命不顾了吗?这似乎有违背医生的职业操守。合约医生一起消失,还会有其他医生在的。其实2016年在英国,也发生过年轻医生罢工事件。他们连续四个月里罢工了四次。最终的调查发现虽然医疗运作有收到明显的影响,病人死亡率却没有明显上升。

我国的医药总会其实有举办诉求运动,那就是大家在社交媒体上看见的“黑色星期一”运动。那时,医药总会就表明不会展开罢工行动。就在上个星期五,政府也对我们的诉求做出了回应。

就单单说这一次合约医生该不该罢工,我本人是不同意的。其他医生有他们支持的理由,我尊重他们的选择。我不同意的最大原因是——这不是由大马医药总会发起的,也不鼓励。就这样简单。我想世界各地的罢工行动,背后都有自己的工会组织支持。由医生们自己发动的罢工,名不正则言不顺。表达诉求,这就是工会的目的。绕过这个关口,工会有什么存在的意义?大家可能对工会这几年在这件事情上的表现不满。可是,它仍然是代表全马医生的声音。

因此有同事质问我说,如果是医药总会发起的我就会响应吗?我的答案是那当然。如果是医药总会这样有公信力的组织发起的,必然有了较周全的考虑和策略,而我也不必顾虑翘班后需不需要背负失职的责任。

至于其他的原因,我下回有兴致再说。其中包括医生罢工是否适合我国的国情,这次罢工缺乏具体的目标和筹划(英国的医生是连续罢工四次抗议),“铁饭碗”是否必要(先进国的医生们都是合约制的,我国应该统一不再派发铁饭碗),合约制的好处(铁饭碗里有很多米虫)等。

最后要声明一点,我觉得最重要的诉求是每个医生都有受训成为专科的同等机会。政府及相关组织应该好好研究及改革现有的医疗制度——从专才培训到医疗服务,才能够保障国人的健康方面的利益。

Saturday, 17 July 2021

精神科趣事

我在精神科呆了一个月,这期间当然发生了许多趣事。和精神病患沟通,要记得他们在发病时的思维模式和常人不一样,要有耐心。也就是因为这样,当中闹了许多“笑话”。

被病人谩骂,在精神科应该是正常事。我也被骂了多次。刚开始时还会难过生气,现在则学习忍耐和控制自己的情绪。

有一个老奶奶,始终相信自己的内脏已被人用巫术偷走,及医院是他侄儿开的。问她没有内脏能活吗,她说只要剩一点就能。警察已经抓住嫌犯了。她出院后要找人把内脏都放回去。一段时间后,她就嚷着要出院。经过药物的治疗,她开始说内脏都还健在,完全否认被偷走那事。只不过她依然认为医院是她家族的。我们每一天都会探一探她的症状。直到有一天她生气了,骂我说干嘛一直问一样的问题,病历不是有记录吗。后来有一日我又重复地问她关于内脏的事,她起初依然说内脏当然在啊。结果给我问烦了,大骂说内脏早就给人偷走了。所以,她到现在还不能出院。

另一个其实没什么思维上的问题,就是脾气坏和爱讲话。我的老板总是爱让我访问她,她则默默地看着我受苦。和这类型的病患说话很辛苦,他们就是不停地说、不停地绕,而且有太多不必要的细节。

“医生今天我是搭我妹妹的车来的,那辆黑色新款的本田。其实那辆车是我儿子的……”

我尝试了书上教的技巧,还是很难打断她的话,就只能让她口沫横飞。我趁着她咽口水的空挡告诉她碍于时间的关系我必须打断她的滔滔不绝,希望她谅解。

她微微笑的说:“没事医生!对,时间很重要。我现在就说重点!” 

就当我欢喜这招奏效之际,她一边强调她在说重点,一边继续绕……

还有一个呢,头发剃光了,坚持只吃斋饭。她坚信她已有了“夫君”。她常常“男医生”,“女医生”地称呼我们,有时还会双手合十想我们鞠躬。问她晓得自己为什么要吃药吗,她说她没有兴趣知道。那天她突然走过来告诉我说她不相信有疫情。我问她为什么呢。她说昨晚菩萨妈妈告诉她的。医生会说谎,菩萨绝对不会。

有一个病人,病情真的有好转。她之前认为自己两年前结了婚,育有两个孩子,分别是十六和十四岁。后来她意识到那是自己发病时的错觉,不再有那样的想法。我便试探她,问她结了婚没。她说没有。有孩子吗?她嘲笑我说:“医生,没有结婚怎么会有孩子呢?”

也许,我们在病人的眼里,也是个无厘头。在他们的世界里,我们才是傻瓜。

Sunday, 4 July 2021

随笔写写

在精神科的第二周,我试着去想长期待在病房里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我大三那年患上了乙型流感,在病房隔离了一周。还记得那时候真的很辛苦,在病房里无所事事,烦闷得很。那时的我还有自己的电子产品可以使用,但是精神病患们是不能随身携带手机的。可想他们每日的生活是多么的枯燥。我不晓得他们是怎么想的。这也难怪许多病患每天都吵着出院。

由于上一周有一位护士的丈夫患上了新冠肺炎,护士必须在家隔离,导致整个病房实行半封锁。病房不会接收新的病人,也不会有病人获准出院。医护人员呢,则必须自律减少和其他人的接触。因此,我每天的工作变得轻松了,下午还有时间休息睡个午觉。可是我依然觉得疲倦,也不知怎么一回事。

最近的年轻医生们都在对政府提出诉求,也策划了抗议行动。其实这个议题需要开放和周详的讨论,毕竟医疗领域和其他领域不一样。也许是时候成立一个委员会去详细探讨国家现今和未来医疗体系的方向。目前,我们的诉求大致上着重在专科训练和工作机会上。政府和卫生部没有在这一方面提供透明的方案。至于罢工行动,多年来都是职工用来表达诉求的一个手段。也许大家会担心如果医生罢工会不会使导致医疗服务瘫痪,其实应该不会,因为医院还有较资深的医生。2017年英国的年轻医生们也有罢工行动,事后的数据表明那期间的病患死亡率没有因此增加。我比较顾虑的是在本国做这种事,效果会如何。对于人民而言,本国社会“精英”们的这一举动,会给各阶层的人民什么影响和启示,不得而知。

*
有时睡午觉会想到她。


Sunday, 6 June 2021

骨科部的尾声

时光飞逝,我的实习生涯来到最后一里。再过两个星期,我将结束我在骨科的训练。想想我这四个月里的经历,刚开始时有点颠簸,做错了很多事。大部分的时间,我觉得都还蛮轻松的,只是偶尔人手不足,导致我工作得比较劳累。人手不足的原因,除了因为疫情的缘故新的实习的医生少了,另一个原因就是有些人喜欢翘班。

在这家医院,只有骨科部里实习医生的事务是由三个领袖料理的,包括时间表和假期的安排。其实这类繁琐事务在其他医院里的每个部门都是实习医生的领袖处理的,我们这里却只有骨科。虽然我觉得让上司处理我们的时间表这类的事有点加重他们的负担,但是这样也比较公平。我到目前为止申请的假期还不被批准。开始工作了我才正真明白“能者多劳”这个道理。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别人可以随意翘班,薪金却依然和你一样;别人不可靠,上司对他们的要求就低。每天遵守职业操守的,却会被待得刻薄些。我曾经为这事思索良久,想想尝试翘班的滋味。可是我始终狠不下心加重其他同事的负担。

总结我在骨科学到最大的功课:不要发生车祸。

如果世上没有单车,骨科的病人真的少很多。据我的观察,少了车祸,医院的各项资源就可以省了很多。也许其他的疾病是难免的,但车祸都是人为的。酒后醉驾,开快车,不遵守规则等等。看着伤者在医院呻吟哀叹,他们当中有些皮开肉绽,我就会提醒自己,开车要小心。我希望四个月的“警示”,足够让我时时刻刻在路上小心。

Saturday, 10 April 2021

借笔抒情

近日来我已渐渐调适自己上班的心情。人生的意义依然是个千古谜团。虽然我已决定不再执着于此,但是偶尔静静地从阳台眺望远方时仍然会去想到底活着是为了什么。人生很长,时光却短暂。那日我看见十年前在校园拍的照片,又惊觉自己以中学毕业了十年。犹记得当年觉得十年很遥远,想象着十年后的自己是怎么样的。所真的,我并没有料到自己会身处这个地方,身处这样的一个环境。如果你问我若是十年前的自己看见现在的自己会有什么反应,答案应该是极其失望的。十七岁的少年还没有见识过真正的社会,也还没体会人生的无奈,对未来充满憧憬。那时我真诚地相信我在十年后会出人头地,继续留在人生胜利组。看着身边的友人都在各个领域崭露头角,亦已成家生子开始人生新篇章;自己还在漂流不着地。

“小时了了,大未必佳”成了我真实写照。

有时我会安慰自己说平凡平淡地过每一天也是一种幸福。可是深埋心中那份干大事的情怀时不时会涌上心头,催促我为这一生挣一点气,不要虚度了。我始终少了那把火,那把让我奋力向上的火,那一种曾经让我往前冲的使命感。年少读书时的悲哀莫过于此,样样精反而成了庸。

那天在网上读到一句“医学贵精,不精则害人匪细”及“夫医者,非仁爱不可托也;非聪明理搭不可任也;非廉洁淳良不可信也”,深感惭愧。一来我学医不精,更没强烈的上进之心。我虽不妄为,却也没把病人的福祉放在自己之上。在医学院时,教授们循循善诱,常常敦促我们行医是艰苦的,是一世人的事情,需要注上一生的心血。我呢,则希望自己有个美满快活的日子。我把我的职业看成是一份工作,希望工作之余有时间“生活”。其实医学需要所谓的工作狂,时时任劳任怨,不计酬劳,一心帮助病人。或许我真该换个岗位,行医的责任我担当不起。

Saturday, 3 April 2021

话说值夜班

说起值夜班,本人对它又爱又恨。但真正说来,我比较不喜欢值夜班。我一向来不是夜猫子,要我大半夜工作,实在为难我。自去年开始当医生,我对夜班都多少有点恐惧。值夜班前都会闷闷不乐,郁郁寡欢。可是一到医院忙碌起来,负面的情绪就会消失。

不过,我发现近几个月来情况开始恶化。我会在睡午觉的时候冒冷汗及思绪错乱。就算开始上班了情绪还是没有什么改善,知道到了午夜时分。我想也许是压力的缘故。我总觉得一个人晚上值班是很孤单的,只求病人们平平安安地度过整个晚上,不给我添麻烦。以前,在妇产科时,产房里都有好几位同事一起值夜班,所以我也没那么害怕。

其实,对于大多数的同事来说,值夜班是一件不错的差事。这是因为这就等同于两天值一天的班,多一天休息日了。除此之外,晚上的工作量通常较少,也没有上司监管,可以自个儿的做事。

我常有心情落差,当晚上来值班时,看见大多数人都往回家的路,就觉得自己才要上班,多悲哀。只要时间接近清晨,上日班的同事开始陆续抵达时,心情便开朗起来。后援到了,有什么事就让他们处理吧,我也该准备下班了。

在骨科,我也不懂为什么会被安排一周至少值夜班两次。看来我只能自己调适心情去面对了。

Saturday, 27 February 2021

RCBM

刚刚在骨科的第一周,就有点精彩。由于医院里有一连串的人确诊患上新冠肺炎,导致许多同事被迫隔离,部门顿时面临人工短缺。

我就被看中委派到离市区十五公里的疗养院驻扎四天三夜。这算是我另一个体验吧。这间小医院,以前是用来隔离麻风病患的地方,后来腾出一个病房做骨科部的疗养院。病患人数不多,最多可容纳二十人,目前则有七人。

院方通常会派已经实习一年以上的医生来值班,原因是这里没有其他医生,什么问题都必须由值班医生做初步诊断和治疗。在这里,有许多自由,却也伴随着责任。由于不需要同时间有太多的人手,所以一般都安排一连呆上几天,住在医院里。我只能每天祈祷病人相安无事。



这里的后方其实是个生态保护区,我本想趁此机会去看看,可是觉得工作时间这样出去玩我会无法尽兴。因此,我选择呆在医院范围内,把握空挡读点书准备即将到来的骨科测试。能在这个远离尘嚣的地方工作,其实很惬意。天空很美,连护士都很友善。

可我在这里这样一呆,工作的冲劲都没了。下个星期会更加繁忙。且让我好好享受吧。

*

人生有时真的很难走。

Thursday, 18 February 2021

The Fifth Poster

Yes, I am a fifth poster now. Finally the time has come.

When I first started as a House Officer two years ago, I looked up to them - the fifth posters who were working with me. I was new, and dumb in many ways. I needed time to adjust to adulthood and the working environment. I did things slowly, couldn't cope with the sudden overwhelming workload. On the other side, the seniors were so much efficient. They were so capable. They were people I turned to when I needed guidance and help.

Thankfully, I adjusted to the tempo and pace after 2 weeks, picking up skills along the way. I still admire them but I know they can make mistakes as well. And weeks later I started to see some of them were scolded by medical officers and specialists too. 

'You should know better as a fifth poster!'

'How could you make such a mistake!'

I was given a certain degree of leniency because I was a junior. They didn't have such mercy. I thought to myself that time, ah I have a year to buck up, so I won't be despised.

Well now I am here. I don't think I can avoid such fate. After all, competency has a certain amount of subjectivity in it. I do not know all and I cannot possibly know all.

Brace myself for the comments and criticism. I have felt the weight of being a senior since this rotation. It will be getting heavier and heavier.

The stethoscope on my shoulder is heavy, as always.

Saturday, 5 December 2020

整形外科

这一个星期我到了整形外科部。大家放心,我并没有整形。

在为期两周的训练里,我的第一周主要是负责病房的事物和更换病人的胶布。下一周,我将会在手术室和诊所帮忙。

整形外科主要看的是烧伤的病患和一些因伤需要矫正的器官。政府医院没有提供美容服务。因此,我看见的病患都是挺可怜的。试想想为了治疗灼伤的伤口,而需要移植腿部的皮肤组织。之前在医学院念书时,还觉得没什么。现在目睹其过程则觉得有点残忍,使得我联想到古时的酷刑。那种剥下罪犯的皮的酷刑。

虽然手术过程有时“骇人”,却还真要感谢医疗的进步。没有这样的治疗,那些重度烧伤、毁容、乳癌、断肢的病患就无法重获新生。就算无法恢复之前的面貌和功能,至少不会完全失能。

念书时,我总是无法记得种类繁多的胶布和其功用。在这两个星期里,我可以好好地复习和实践。

书到用时方恨少。我惭愧地说我记忆力不佳,把以前的知识都忘了。而每天工作后,也懒得补一补知识。还有一年,我就必须自己做医疗决定。我是否有足够的经验和知识去帮助病人?还有,住院医师的职责更重,工时更长,我能受得起吗?

*

喜欢和妳在一起的时光,喜欢看妳拿着相机认真地拍。我还有多少机会可以这样地注视妳。原来妳也喜欢看海,也喜欢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