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13 February 2022

情绪

是时候承认自己并不是个乐天派。自己其实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心里总有许多说不出来的情绪。

也许从前的嘻嘻哈哈只是一个伪装,叫做强颜欢笑。

一直都期盼有一个人能真正了解我的情绪和心情。其实身边的好友都很理解,只是最终我都希望以后的另一半可以能够在我需要的时候给我精神依靠。

但身为男人好像不可以这样。我必需要永远坚强。可我的个性就是这样,从我妈和我外婆得到遗传。

我一直认为自己的这一方面是独特且不能改变的。改变了那就不是自己。也许不是这样。

我要学会收敛及处理自己的情绪,不让它驾驭我的生活。情绪的安慰不必依靠别人。自己是可以好好化解的。不要再放纵任由它狂奔。也许这样看起来比较可靠。

这就是人参,这就是成长。

Thursday, 3 February 2022

机场

阔别这么久后妈妈在机场为我送行,这些年来我在这个机场许多次的离别一幕幕浮现出来。犹记得刚开始到外地念书时,我不但不会显得很惆怅,而且还兴致勃勃。那时我们外地留学生都是搭同一班机的,非常热闹。头两年,我都有前任的陪伴,在机场洞察不出妈妈不舍的神情。在机场和妈妈留影我都笑得很开心。


我念了医学系后,机场里只留下我一个人的身影。旅程变得越来越孤单。妈妈不舍的神情却始终不变。那时机场还有麦当劳,我们一家会在我登机前一起吃些东西。


印象最深刻的,是2019年我前往阿姆斯特丹旅行的那一晚。妈妈陪我大排长龙寄放行李。后来她发现我忘了带小枕头,便赶在我进入候机室前在便利店买了一个给我。


这一次,妈妈一如既往地陪我走到大厅的尽头,目送我进入候机室。十年来我经历风风雨雨,妈妈的爱却没有改变的影儿。


由于我鲜少搭夜晚的班机,所以每一次这个时候搭飞机都会想到那第一次。那是2014年年底,我独自搭亚航很晚的班机到吉隆坡,是为了转搭凌晨的飞机前往伦敦见前任。也许是第一次独自冒险,心情既忐忑又激动,所以记忆特别清晰。那时机上乘客寥寥无几,一片夜晚的寂静。


这一回,虽然人潮涌动,但无阻我回想当天的记忆。就这样,我随着记忆的踪迹,逐步想起了那一段感情。看着身旁的情侣十指紧扣,更让我回想自己以前也是这样。两年不见,她的容颜我已拼凑不全。我努力地想她的声音,想她是怎么和我说话的。


想着想着自己就开始钻牛角尖。自己当掉七年的感情,会不会是我这一生人做过最蠢的事情,会不会比我报读医学系还要蠢。说什么性格不合,偶尔觉得两个人是不是忍一忍再将就一下就可以过一世。至少我看我父母是这样的。这么多年来我始终不明白他们怎么还没离婚。性格不合绝对适用于他们身上。


我想起她的好,想起她为我做过的贴心小事。特别是在我目前工作压力很大的时候,我想听她对我说肯定的话。我就是需要那么一点点的打气加油,就可以跨过每一道坎。我不禁假想,如果两年的实习生活还有她在身旁,我会不会更好过。假如我们还在一起,会不会履行我们当年的约定,在今年结婚。昨天看着友人的书桌上摆放情侣合照,我当年送给她的应该早已被扔掉了吧。


如果我有下一段感情,需要多少时间来磨合?如果爱上对的人,会不会少痛苦些?我坚信爱是一种选择,是彼此勇敢决定包容、接纳及造就彼此的选择。如果你说你找不回我们刚认识的感觉,那就别找了,因为不会找得到。爱过才会痛,我不亏欠你。你想要的我却不能够给你我全部,我能给的不是你想要拥有的。我感谢能和你相识的机会。感谢彼此曾经天真及勇敢地一起坠入爱河。感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虽然就只有花开的瞬间。我最感谢你的,是你让我知道自己是能再去恋上一个人,并憧憬可能有的美好未来。若我们真的缘分尽了,我希望我日后还能见到你让我心动的笑颜。因为你笑起来,真的很美。


我好奇在我抵达古晋的机场时,能否看见你的身影?


(此文乃在飞机上完成)


Saturday, 29 January 2022

回家过年

去年由于疫情的关系,游子们都没有回家过年。今年,久违的年味闻起来比往年的香。我好久没有看见这么热闹的大街了。“人山人海”这句成语又可以派上用场了。

我期待和父母及哥哥共享天伦的时光。其实不只是他们而已,也包括其他的家人亲戚。长大了,在世界摇荡了十年,更加想去珍惜一直陪伴在身边的家人。经历了真实社会的冷暖,才明白只有家人是最可靠的。

和哥哥聊起童年的事,和亲友回味儿时的新年。大家都已成人,却都挂念小时候过节所玩的玩意。那时的团圆饭,是真正的团圆饭,无人缺席。近年来少了外婆的团圆饭,欢笑声依旧在,却总觉得不怎么圆。我的遗憾,是外婆生命中的最后一顿团圆饭,我缺席了。那一年我在台北,孤零零吃员工餐厅的晚餐。不过,这就是人参。它教会了我要好好珍惜还在世上的亲朋戚友。

今年回家过年的心情有一点沮丧,是因为过去一周有些不愉快的事。而放完年假后又要回去面对自己不喜欢的工作。每天都祈祷可以早日离开儿科部。

*

刚过了28年来最难过的生日。我大嫂说我都二十八了,不要这要小气。其实我每一年最看重的节日,就是农历新年,圣诞节和我的生日。对,我的生日对我而言是一个节庆。以往,我都会充满仪式感地好好度过。

别问我为何今年有另一半一起度过为何那么难受。我只能借一句QQ的话,大概是这样的:欢迎品尝恋爱的酸甜苦辣。哦对了,我目前第二个最难过的生日,也是和前任女友第一次过生日的。现在想起来那根本不算什么。

好吧,就说我对自己的生日要求很高。不过近年来由于年龄的增长,我觉得我的期许也降低了许多。今年我在痛苦地上班,基本上已别无所求。

女人心,海底针。我今年的口头禅吧。我大嫂说我怎么还不懂女人心。不是说不懂情趣,有时我真的不想费心机去猜心思,如果你连话都不说。好吧也许我单身久了,或者离当年的热恋期更久了,完全忘了如何去揣测女孩的心思。我抱歉。

现在气消了,回头想想,还是觉得有一点离谱。我开门见山表达我的不快后,也就选择了原谅。男生应该大度,但为何我的感受就可以被践踏。经过一段刻骨铭心却没结果的爱情后,我的爱情观彻底改变。如果我可以忍了七年然后选择了断,现在也可以的。我实在不愿意再委屈我自己。

后来发现你承受着巨大的工作压力。大家一起加油吧。我珍惜妳,只希望妳能好好的。


Saturday, 22 January 2022

儿科2.0

我受雇于国家卫生部,可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完成了实习训练,大部分的医生都必须被部署前线抗疫。目前由于疫情已好转,许多隔离中心也陆续关闭。医疗体系逐步回到疫情开始之前。我也提早被调离前线,回到中央医院工作。

在我获得正式委派前的这个过渡期,我无法加入我想要的部门。医院的副总监说我们会被送往需要人力的部门。虽然有很多人最终透过请求得到他们想去的部门,但我就没有这个运气了。这家医院的内科和儿科是最缺人力的,基本原因是工作量和环境的关系。

在总监办公室报到的那天,我是非常讶异我竟然被送到儿科。当时很懊恼,是因为觉得为何他人可以拒绝加入儿科,我却频频被劝说是我没有选择的余地。看在我可能最快在下个月可以获得正式委派的情形下我就硬着头皮加入了儿科。

其实我在医学院时对儿科是有兴趣的,只不过在实习的过程中觉得儿科医生和妇产科医生一样,要面对父母和孩童。这个压力我不想去扛。我在儿科的表现也不算差,虽然我上次在儿科是一年半前的事,但上司们也还记得我。

我在隔离中心短短两个月的好日子就结束了。现在的工作比较像是一名医生的工作。儿科有许多知识是我需要迫切恶补的。我就这样战战兢兢地过了一周,非常疲惫。

感谢上司愿意让我放农历新年假。我希望将来被派到的,不是一个更糟糕的地方。

*

如果我真的将在下个月离开。我的新恋情怎么办?

也许趁着彼此都还没有陷入太深之前分开,对大家都是好事。

或许遇见我能让妳更容易放下他。

Saturday, 15 January 2022

轻笔袅袅

连续下了五天的雨,我觉得我的体内严重缺少维生素D,心情变得抑郁无比。

我决定要报考六月份的考试,因此在这个星期认知地备考起来。谁知,打开试题一看,哇,题目太难了吧。我忘了这一次是专科考试,已不像医学院的试题。其实,大家以为医学院很难考,这不然。基本上,医学生的考试是大家都过关,除非你证明你太差了。用英文说,就是“Everyone passes until proven otherwise"。只要考生不是非常差的那一种,考官也不会为难。我猜想这是因为一个医学生毕业后成为实习医生,工作时都有上级的监督,并会有更多的经验累积。而要顺利获得专科医生的头衔,就不简单了。用英文说的话是“Everyone fails until proven otherwise”。这时,你得证明你的能耐与实力。因为身为一名专科医生,除了责任重大,也是最高的医疗决策者。如果专科医生不达水准,将会危害病人的权益与福祉。

看了那些试题,我心情沉重了许久。中学时期,从来没有料到医生这一条路很长,不是止于大学毕业。终身学习对于一名医生而言是必需的。回想起那些年来面对各种考试的压力,就不停地思索这是我想要的人生吗?虽然如果一切顺利,再熬四年就可以成为专科医生,但这一次和以往不同。我已不再是“专业”的学生。我有工作,也许会有家庭。这些因素都必需纳入考量。然而,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踏上专科之路,已不是趋势,而是必要的。这就是医生的职业生涯。

伟韵还不适应新的工作环境,心情不佳。我也将在下周加入新的部门。总觉得她其实心里一直都认为我一定会回槟城,所以很多话少说了。目前我却无法告诉她我会留。还以为我们会有更多的时间去探讨这一些问题,现在只有暂时不管了。

每天载送她上下班,也只是我唯一能见到她的方式。这两个时期,终于体会到当年我爸载送我们上学、放学、补习班和课外活动的艰辛。只不过下个星期开始,她就必需自己开车上班了。我一直想保持平常心,却时不时会去想没有答案的问题。看来她是我最难解的一道题。

Sunday, 9 January 2022

2022年的第一周

2022年已经开始了一周,而我妈妈刚刚在昨天过生日。

我看见有朋友在社交媒体说新的一年明明才开始一个星期,怎么跨年感觉像是一年前的事了。其实我也颇有同感。新年一开始,整个生活就突然变得匆忙无比。工作上忽然之间有许多调整。在疫情开始增加之际,我被调离了新冠肺炎医疗队。至于我将被调往哪一个部门,我到目前也不晓得。

新年新希望的喜悦,在短短一周内已消失得无影无踪。随之而来的是要达到新目标的压力及少许的恐惧。由于我仍然在等待卫生部的正式派遣,所以这段期间只能任由上级差遣。换句话说,我随时可能被撤换岗位。

至于何时会获得正式的派遣,我也不得而知。目前我们自己的猜测是大概在三月或四月份吧。我去年年中申请会槟城的医院就职,如果如期得到回老家,将会是另一道难题。不是说为了伟韵留下而已,堂姐一向来也一直鼓励我留在这里发展。因此,我依旧毫无头绪。

今年的主要目标是考上第一张的专科考试。另外两个大目标是完成一项学术研究及出版我自己的书。这几项目标都需要大量的精力及付出,我觉得我无法同时进行每个项目。无奈之下,我只好选择以职业生涯为重,暂时放弃写作。

也许在这个乱世谈恋爱已经不是时候,更别说在我前方还有这么多路口的时候。之前也没料到伟韵也忽然被调走,刚跨完年大家便变得少见面了。大家轻松的日子就不幸的结束了。

这就是人参。变幻莫测,无法紧握。有时真的过得很累,但却无可奈何。希望自己可以持有积极的态度,去面对每天的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