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19 March 2016

看诊记

经过大略的计算,我每一年都会生一场大病。而我的大病的定义是,严重影响我的作息或持续好几天的病。入院治疗就是更加严重的了,最后一回是在二〇〇七年,在医院待了三天。那时候我就读初中一,宽柔中学还拨了电话给我父亲了解情况。

从此我再也没有入院,最多只是到诊疗所看病在家休息一天。就读医学院后,我都是自己吃药和喝大量的水,诊疗所也懒得去。纵观病发原因,大多都是睡眠不足和操劳。只要我强行三更半夜爬起来,头晕和发烧通常都会尾随而来。

这一次也不例外。也许是刚刚来到医院,免疫系统还无法适应那恶劣的环境。早在一个星期前我就头疼和轻微的发烧,我归咎于游泳过量。当病稍微好转时我却没有好好照顾身体,免疫系统终于在昨天彻底沦陷。最后一根稻草是我早上四点起床看曼联对利物浦。发烧时来时去,我也不以为意,认为只要睡前再吃药隔天就会好起来。谁知半夜我被身体热得惊醒,头也开始痛。我为了逃离寒冷的房间而到客厅睡,却怎么也睡不着。药物似乎无效,身体好像一个烤箱,从来没有经历过如此的症状,心里紧张了起来,担心头脑被烧坏了。

所幸接近晨曦时我的身体开始冒汗,体温也降低了。早上感觉好多了,过了不久却开始头晕,无法走动。接近中午时还是没有好转的迹象,为了不影响课业的进度,只好求诊了。

学校的校医今天休假,只好到距离较远的地方看病。最近几年我都是向病人拿病例,今天轮到我当病人了。这时才发现,这一次看病和以往不同了。以前,都是让医生一步步的探究,一句答一句,也不懂医生要知道什么。这次,我把自己的情况整理了告诉医生,知道有些细节会影响诊断结果。从中医生晓得我是医学生,便和聊起来了。医生怀疑有可能是骨痛热症,嘱咐我如果高烧不退就要抽血检验。

吃了两回的要,病似乎没有康复。而我又无法像以前什么都不做睡上一整天,只能抱病赶功课和学习。在这个时候生病,提醒了我每天在医院修养的病人是多么的痛苦,很肯定的是他们当中大多数都比我病得严重。希望明天一觉起来能够完全康复!

Saturday, 12 March 2016

与人相处之道

一个人该怎么和别人相处,是一生的功课。原来世界上有许多事物是要贯彻终生学习的理念,没有所谓的毕业典礼。有时觉得群居好烦,好想找个地方独居。此时此刻终于明白为什么古代文人那么喜欢隐居。如果忍耐得了寂寞,那何尝不是件好事。自己寂寞寂寞,总比和别人过不去来得好吧。

要和别人同住一屋檐下,彼此都要互相忍让才行。但是每一个人都不一样,有些不一样的地方只有在住在一起之后才会发现。所以说,好朋友还是不要亲密得住在一块好,免得日后翻脸不认人。

和陌生的朋友住在一起那就更糟糕了。我怎么陷入如此的窘境?日后大家应该发展成好友吗?还是继续“不熟”?想要顺其自然,船却靠不着岸。

如果遇上合得来的陌生人那就爽快多了对吧,大家日后一定会称兄道弟。

偏偏我就是打从心里不怎么喜欢人家,所以才会面临不知该使出什么交际手法的处境。如果换是常人,我一句道不同,不相为谋便解决了。可现在我得和人家住上两年。老实说我没打算把人家当好朋友,因此我对自己的隐私绝对保留。但是对于和你住在一起的人,隐私藏哪里呢?我就是不想让人家知道自己的行踪和生活习性,可人家偏偏爱左探右望。更糟糕的是,人家还会以此当话题闲聊。

或许我应该换个角度,改变想法。与人相处之道,改变自己还是比较实际,对自己也有好处。大多时候,真的很难去接受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稍作反省,自己本来就不应该凭印象识人,也不该心里歧视。自己也开始留意,不要把别人的私事公开论述。

再看看吧,再瞧瞧有什么好点子可以解决我现今的交际问题。

Friday, 4 March 2016

第一次抽血

上一次手握针筒是两年前学习如何打针。那时刚踏入医学院,对一切都感到新奇,学打针也不是真的打在病人身上,只是用道具练习。还记得那个时候由于是在大家的注视下练习,心里特别地紧张,手颤抖得很厉害。在大家面前出溴好难受。过后多加练习之后,手没抖得太厉害了,考试也通过了。

今天我是没有准备要学抽血的。看见同学在实习医生的监督下抽血后,心里也想试试看。多观察几次后,尽管担心手会颤抖,我还是鼓起勇气亲手尝试了。我的第一个病人是一位老人,好像患重病。穿好橡胶手套后,我把病人的手臂用橡胶手套帮紧,找到了静脉后便消毒然后插一针。手不出所料地抖起来,不过不会很严重,一直不断地对自己说要镇定。可是,血并没有流进针筒里,只好重新尝试一次。第二次,终于成功了,看着血缓缓地流进针筒里,心里轻松了很多。

成功为第一个病人抽血后,我觉得再找一个病人练习一次。这一次是一个中学生,他的妈妈看着我做。准备就绪,觉得比较紧张,手好像抖得比较多。很想一针见血,却不能如愿以偿,病人还痛得呱呱叫。我抱着不服输的心态,决定一定要成功抽血,而再次尝试。谁知这一次手抖得更历害了,结果还是失败。为了不让小病人受罪,只好告诉他妈妈我会请实习医生帮忙抽血了。脱了手套才发现手掌都湿透了。

我的心情过了许久才渐渐平复。我深知唯一的方法是不停地练习。想到日后将会有更严峻的挑战,现在必须开始培养坚韧的品格,不能够放弃。从小读过爱迪生因着永不言弃的精神最终发明灯泡的事迹,到如今才慢慢地明白其中的伟大。那种“再试一次”的心态是建立在失败的难堪、挫折的懊恼和成功的期盼上的。原来,要突破自己的能力很不简单。

Thursday, 25 February 2016

致远方的你


在这个通讯发达的年代,我们的距离只剩下时间。你我的距离,不是公里,而是小时。

等待中的手机铃声,计算中的手表时针。

你看着月亮,我晒着太阳。

曾经的美好,未来的遐想。

等候着那一天,你和我之间不再隔着荧幕,只是空气。

或许,我们就真的是命中注定。

Saturday, 20 February 2016

在新山的第一个星期

上一次脚踏在这一片土地上是八年前。离开时是像徐志摩所写的诗一样,悄悄地走的。那时的确是不带走任何一片云彩的,也不留下怀念。

八年,我早已不是当初的我,而新山也改变了许多。这一个星期,我还无法适应。生活起居还没养成一个模式,许多时候还真的不知道要做什么。

站在阳台观望彼岸,那是另外一个国度。从北海观望槟岛不会有这一种感觉。新加坡,看起来像是个神秘的国度。看着看着,我在想,为什么那里会和这里差得那么多。那种感觉,就好像站在马来西亚却可以用肉眼眺望美国,有点不可思议。明明新加坡就离这里不是很远。

新山还真的是处处都是高速大道。不要问我为什么,我可以感受得到这里很宽敞,不像槟城和雪隆那样拥挤。也感受到这里的人民比较富裕。这纯粹是我个人的感受,和实情无关。

可能是因为新环境的关系,我想家了。在家里多舒适啊。家似乎变得更遥远了。

我必须在这里待上两年。因此,我应该找个理由爱上它,好好享受剩下不多的大学生涯。

Monday, 15 February 2016

从池塘流向海洋

这就是大医生们在开学第一天这么告诉我们的。过去两年在医学院,我们是在池塘。如今来到了第三年,我们将奋不顾身地游向大海。或者,我们是被急流冲入大海的。等待我们的挑战更大,而我们只能靠自己努力往前游。

前几个月对临床学习的期待在今天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压力。由于课程的更改,这一年不会像是学长学姐们口中的“蜜月期”。个个教授看上去都威风凛凛,眉宇之间带有杀气。

其实这一个星期算是迎新周,下个星期开始正式上课。能在大学生涯有两次迎新周是很特别的经历对吧。上一次是两年前,目的是帮助我们从中学过渡到大学。大学的环境和教学方式真的不同于中学和学院的填鸭式。我却糊糊涂涂地混了两年。而从课堂上学医到临床观摩,也是一个大过渡。这一次,我决定清醒地面对挑战。

首先,是衣着上的大改变。从今天开始到四十年后,西装是我的时尚。虽然很多工作的服装要求都是西装,但我生来就讨厌那穿起来闷热的一套。对我而言,这是其中之一的挑战。其次,想要学会游泳,不能只在岸边读指南。前两年,我们只是在单单读课本。今年起,我们将走入医院,切切实实地学习当一名好医生。要学会游泳,唯一的办法是跳入水中!不管是浮是沉,最后都至少都能让自己免于灭顶之灾和前进的能力。我似乎还在岸边犹豫,跳下去后在水里挣扎,模样会很滑稽。但偏偏只有犯错和遭到大医生的耻笑谩骂后才能真正地把医术学好。还有,现在开始的学习不再有太多师长的鞭策。读书不是为了考试这一句话将活生生地应验在我的生活。事实上,医学系不止是五年,而是终生。五年的教育是无法把人体与疾病的奥妙完全掌握的。五年的岁月,只是为了提供基本知识和训练我们日后该如何继续地有效学习。没有考试范围,没有分数,只有不停地学习磨练提升。所以,我们上的课很少,必需开始学习如何自行学习。

在等待投向大海怀抱的勇气时,我得先热热身子。我得开始复习前两年忘光的知识,免得下场更加难堪。